琅妻嬛嬛

琅妻嬛嬛

更新时间:2021-07-21 11:21:47

最新章节: 从沈安的营帐刚出去,沈梨便立马从一旁走了上来。如今本就处在寒冬,云州有属于北境的范畴,比之金陵不知冷了多少,这下他一见着这人鼻尖被冻得通红的走上来,顿时就被气得红了眼。他一把抓过她的后衣领,将她拎至自己的跟前,没好气道:“不是让你回去吗?你怎么在这儿?”沈梨丝毫不怕他板着脸,反而能笑着伸手去抱他的

049 救出

此言一出,整个营帐内顿然陷入一片静默中。

沈安如今已经不是怒火挠着心肺的问题,他很想将眼前的不孝女给吊起来打,可瞧着她那张小脸,却又下不去手,只能将怒气往自个肚子里咽。

倒是玉祁还尚存了几分理智,虽然他明白如今姜嬛喜欢姬以羡喜欢得不得了,可也不会是一门心思的都扑在姬以羡的身上。

他拉住了沈安死死攥成拳头的手,问道: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
姜嬛垂头道:“难道父亲不曾收到女儿命人给你传的东西吗?”

这话倒是让沈安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,他的手重新放开,问道:“什么东西?你有让人给我传过什么吗?”

“有的。”姜嬛道,心中却是有几分惊疑,南宵引答应了她的事,却没有去做,这不得不让她对宜州发生的那些事持有怀疑的态度。

还有她被沈轻下药一事……若非南宵引在暗中做了手脚,那人怎么可能连半分马脚都没有露出来。

沈安挑眉安静的等着姜嬛的下文。

姜嬛又将事情脉络在心中理了一遍后,这才道:“爹爹,应当知道我前些日子去了宜州一趟,在那有了些不小的收获。”

这事沈安是一知半解的,他的确知道暖暖去了宜州,却不知她在那发现了什么,难不成那发生了什么事?

那次宜州之行,玉祁并未跟去。

是以当沈安的挑眉看过来的时候,玉祁只能遗憾的摇头,表明自己并不知情。

沈安只得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姜嬛的身上说道: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

“那次同大燕太子一起去宜州,是因为他们发现大燕好像出了内奸,顺藤摸瓜去了宜州,谁知道在顺藤摸瓜的时候,女儿也就顺便发现了一些同大秦有关的事。”姜嬛压低了声音,倏然侧目看向营帐口,“既然大哥和二哥来了,那便进来吧,外面风大,可别吹着凉了。”

沈安冷着眉眼抬头,看向微微掀动的营帐,外面的确好像站着两道人影,等着姜嬛话音一落,外面人影晃动,紧接着原先掩得好好的帐子被人从外面掀开,沈裕和沈澈一前一后的摸着鼻子从外面进来。

那摸鼻子的动作真的是如出一辙。

姜嬛仰面冲着他们一笑:“这些事,两位兄长听听也是好的。”

沈澈被她严肃的模样给弄得浑身一个激灵:“你到底发现了什么,竟然能让你这般忌讳莫深?竟然说出了姬临渊不能死这话?”

姜嬛转身对着沈安磕头,头抵着冰凉的地面,整个人身子都被她压得极低:“爹爹,女儿虽是喜欢临渊世子,可也是沈家的姑娘,所言之事女儿并不敢保证千真万确,可它确确实实也是存在的。”

沈安听着,垂下了头,就连手都有些发抖。

虽然姜嬛没有明言,可这些暗示却已经够他多少猜出些什么来,毕竟他也是历经了夺嫡的人,如何会不明白那些人心黑暗,其中又暗藏着什么样的弯弯绕绕和花样。

几人对望一眼,默契的都没有说话,等着姜嬛开口。

姜嬛苦笑,将在宜州之事全盘托出。

说完,沈安还没发难,倒是沈澈先跳了脚:“怪不得,那一仗我们准备的如此充分,却败于大燕之手,原来如此。”

“所以父亲,不管是阿……临渊还是广陵王都不能死,若是死了,那就无人能牵制我们,到时候我们沈家对陛下他们而言,已经不是他们能掌控的棋子,而是包袱和利爪。”

“我们沈家活着的唯一意义,就是为了牵制广陵王府的,若是他们没了,我们沈家又该何处何从?”姜嬛反问。

沈澈极快的便将此事想通,一撩袍子也跟着姜嬛跪在沈安面前:“父亲,虽然暖暖说的这些确实有些匪夷所思,但也完全不是没有道理,我们沈家如今已是位极人臣,若是再没一个对手可以牵制,那的确对大秦的江山而言,已经没什么用了。”

“毕竟天下皆知,大燕之所以难打,不过是因为有广陵王府这么一块硬骨头伫在那,若是广陵王府没了,那大燕还不是任由我们长驱直入,有没有沈家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
沈安沉默下去,等着沈澈跪的膝盖都有些酸痛后,才道:“你确实是太子将我们沈家的行军图给了大楚人?”

“若非他,父亲你觉得还有谁有这个胆子?”姜嬛道,“我知道爹爹不太愿意相信我的话,毕竟我们沈家效忠卫家已经有几百年,世代忠心耿耿,日月可昭,荣华加身,位极人臣,可爹爹人心难测,说不准我们沈家早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?”

“只是碍于颜面,明面并不敢对我们沈家多做什么,毕竟若是沈家一反,大秦江山岌岌可危,更遑论还有大燕和大楚在侧虎视眈眈,唯有此法,才能抹平天下人的言论,让我们沈家继续为他们效忠。”

沈安如今也说不出心中到底是怎么有一把怒火不停地烧着,可语气却是有种说不清的平静:“那依你的意思是,太子准备让我们沈家儿郎埋骨此地?”

“听说太子如今已经娶了轻儿为侧妃?”姜嬛提点道。

沈安虽然武夫,但也是个聪明人,极快的便想清楚了这其中脉络联系,他死死地抿着嘴角,眼中透出死一般的寂静来:“大燕的行军图给我,姬临渊你带走便是。”

“爹爹。”姜嬛起了身,许是跪的太久,双腿已经麻木了,她刚站起来,若非沈澈扶着,差一点又要一头栽去,她借着沈澈的力道站好,又道,“如今的大秦已经不再是当初您立下誓言要用生命来守侯的大秦了,不管是为了什么,还请爹爹给沈家众人寻一个退路。”

“只要活着,总归是有希望的。”

沈安长叹一声,背转了身,这时候姜嬛才发现她向来英武不凡的父亲,已经老了。

他的背稍稍有些佝偻,耳旁也有了银丝。

她瞧着,眼眶顿然一热,险些落泪。

“如今事情还未到最坏的那一步。”沈安道,“暖暖,过来吧。”

将大秦的行军图给了沈安之后,姜嬛不敢耽搁连夜孤身赶回了沈府,带来的还有沈安的手令。

如今夜深,沈阑早已入眠,整个地牢唯有清寂。

她将手令给那些侍卫后,便遣散了守在地牢中的侍卫,将人皮面具重新戴上,一个人拢着黑袍走了进去。

姬以羡正靠在墙壁闭眼小憩,整个牢中无半分光影,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
她将手上的一盏烛火点亮,看着墙壁上黑暗逐渐褪去,只余下半分跳动的光晕。

沽酒不知何时跟着走了进来,他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:“值得吗?”

“值得。”她点着烛火凑近,身影落在了他半边脸颊上,一日不见,她觉得他又清减了些,她手指摸在他的脸上,觉得心中有几分难受。

一寸一寸的浸入骨血,宛若有蚂蚁啃噬般。

她转身将沽酒外衣给扒拉下来,小心翼翼的搭在姬以羡的身上,然后替他裹住,正要将人背起来的时候,就被沽酒接过来。

她仰面看去,就见沽酒黑沉着一张脸,冷声道:“我替你背出去。”

“……谢谢。”张嘴,一时无言,半响之后,姜嬛才低声对他道。

沽酒沉默着抿着嘴角,一言不发的背着姬以羡就往地牢外走去,如今府中的暗卫他已经全打点过了,没人会拦他们。

可将人送到府外后,沽酒已经不能在送。

于是他只能将姬以羡小心的在墙角放下,将姬以羡身上裹着的衣衫给拿了过来,如今虽是深夜,可他们并不在风口上,倒也不用担心姬以羡会受凉。

沽酒瞧着站在他身旁的女子,说道:“姑娘,属下也只能送你到这儿了。”

“今日之事,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你。”

“属下本就是姑娘的暗卫,不管做什么,属下只会站在姑娘的这一边,不过……姑娘是要回来的吧?”沽酒小心的试探着。

清冷的月华从天边云层中洒下了,她逆光而站,沽酒瞧不清她面色如何,只能瞧见她微微颔首的动作。

一颗提到嗓子眼上的心在瞬间落回了原处,他朝着姜嬛拱手后,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,爬上了墙顶,同夜色融为一体。

姜嬛在姬以羡的面前蹲下,捧住了他的脸:“阿瑾,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?”

回答她的,只有姬以羡安静的睡颜。

姜嬛在心底暗叹一声,将姬以羡背在了背上,朝着炽夜他们落脚的地方走去,还好他们离沈家不远,要不然她觉得自己可能走不了这么远。

虽然姬以羡这段日子消减了不少,可到底还是有那么几分重。

没走几步,姜嬛便感觉自己腹部一疼,她低头看去,只见原先已经凝固住的伤口再次崩裂开,血从伤口那不断地涌出,好像决堤的河坝,怎么都止不住。

她伸手按了下,想要将血暂时止住,可随着她的动作,那血流的更加凶猛,身前的整个衣裳几乎都被血给染透。

姜嬛死死地咬着牙关,看向了前方挂在檐角上灯笼——

那里,便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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