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妻嬛嬛

琅妻嬛嬛

更新时间:2021-07-21 11:21:47

最新章节: 从沈安的营帐刚出去,沈梨便立马从一旁走了上来。如今本就处在寒冬,云州有属于北境的范畴,比之金陵不知冷了多少,这下他一见着这人鼻尖被冻得通红的走上来,顿时就被气得红了眼。他一把抓过她的后衣领,将她拎至自己的跟前,没好气道:“不是让你回去吗?你怎么在这儿?”沈梨丝毫不怕他板着脸,反而能笑着伸手去抱他的

053 乘凉

如今肃州的天气是越来越燥热,唯有清晨的时候,吹来的风能稍稍的带上几分凉意。

为了贪图这么一丁点的凉意,姜嬛难得的起了一个大早,洗漱完换好衣衫后,就趴在了罗汉床上,将身侧的窗子推开,吹着风。

不一会儿,姬以羡也穿着单衣起来,他洗漱之后便趿着鞋走到了姜嬛的对面坐下:“怎么起的这般早?”

天边,晨曦一点点的透过云层,穿过木棂洒下来。

他整个人都被笼在了阳光中,其颜如玉,斯人如虹。

姜嬛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,斜倚在了枕头上,露出修长而光洁的颈子:“热,睡不着。”

“的确,肃州的夏日便是这般,其实如今也还算好,等着在过一阵,那才叫难耐。”姬以羡说道,“可惜这里不是长安,条件艰苦了些。”

姜嬛当然知道这里艰苦,若是在金陵,她早就唤人将冰装在盆里给她端上来消暑。

她不耐的翻了身,重新换了个姿势,可没一会儿,清晨的微风散去,留下的又是炎热,极是难耐。

瞧着对面不断磨蹭的人儿,姬以羡叹气:“有这么热吗?”

“嗯。”姜嬛恹恹的应了声,如今她真的是什么力气都没了,只觉得自己稍稍一动,全身便都要出上一层汗。

她打小就畏热,最怕的也是夏日。

姬以羡瞧着她病怏怏的样子,心中也有些不愉,总归不管她身份如何,她现在也是自己的妻,自然不可能不管的,是以他倾身,越过了半边的桌子,伸手去探她的头。

姬以羡手带了几分凉意,一挨着姜嬛,便听见手下传来了一声舒服喟叹,再接着一双软绵绵的小手,便爬上了他的手,将他的捂着,塞在了脸下,而又就像猫儿似的,还蹭了蹭。

“真舒服。”

这下姜嬛觉得舒服了,可姬以羡却觉得不好了。

他将手给抽了回来,重新执笔坐的端正。

姜嬛不满的睁眼看着他,用自己的脚轻轻踹了踹人:“你做什么?”

“默写《四书》。”姬以羡垂着眼答道。

姜嬛嗤笑一声,身子利索的爬了起来,用手撑着脑袋想了想,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矜持好像也挺没意思的,毕竟他们两人也早就坦诚相待过了,也有了夫妻之实,她还要在这样装清高,似乎也挺没劲的。

她向来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,当即姜嬛想通之后,就横跨过小几,将自己像一只猫儿似的缩进了姬以羡的怀中。

正在默写的姬以羡,就感觉怀中一重,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。

他低头,就瞧着了已经缩进了自己怀中,并且找好了位置的姜嬛:“你做什么?”

“纳凉。”姜嬛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,委屈的说道,“那好热呀。”

“如今正是青天白日的,你这般是想做什么?”姬以羡将笔搁在了砚台上,拎着人的后领子起来,与他面对面的坐着,“姜嬛,你这般黏在我身上,是打算自荐枕席吗?”

姜嬛无奈的摇头,伸手戳着他的肩膀:“你身上凉。”

“所以,你这是将我当成你消暑用的东西?”姬以羡挑眉,虽是拎着她的后领子,可另一只手却是护着在她的腰上,生怕她摔了下去。

姜嬛自然也是有感觉的,她笑着往他的怀中一钻,将手圈在了他的脖子上:“世子爷,您怎么能将自己比成东西了?您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呀?这般自我贬低,不太好吧。”

姬以羡伸手在她的腰间一掐,顿时怀中的人就笑着摊在了他的怀中,老实的一动不动:“还想不想消暑了?”

姜嬛笑着眯起了眼,重新寻了一个位置,靠在他的怀中就睡了过去,没有在闹他半分。姬以羡无奈的一叹,又将人往怀中移了移,这才拿起了笔,继续默着还没写完的句子。

玲珑进来的时候,瞧见的两人相依相偎的模样,她垂眼,掩去了眸光黯淡的神色:“世子爷,世子妃该用膳了。”

“嗯。”姬以羡应着,“世子妃在休息,先放一会儿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等着姜嬛又睡了片刻,姬以羡才将人叫醒,等着两人一同用了膳之后,姬以羡便准备出府。姜嬛摸了摸别在自己腰间的鞭子,不经意的抬头睨了正在换衣裳的姬以羡一眼:“多久回来?”

姬以羡将腰带系好:“姜嬛,你不会又想耍什么花招吧。”

“当然,如果你是想对折枝动手,我是没什么意见的,若是其他事,你还是老实些吧。”姬以羡说道,“我今儿会去一趟济世堂,帮你抓几贴药回来。”

“哪有这么多的花招可用啊。”姜嬛漫不经心的坐在了桌边,“我也只是想出去走走。”

“如今肃州正值战乱,你还是别往外跑了。”姬以羡道,“你想要什么,我给你弄来便是。”

“你弄来的玩意,未必是我想要的。再言,我有武功傍身,一般的人,能奈我何。”姜嬛眉梢飞扬,“我就去出府去瞧瞧而已,保证不会惹事。”

姬以羡那双眸子中挑染上了几分笑意:“你惹得事,一般人还真不敢惹。”

“如此也罢,你要出府,我也不拦你,你自个小心些便是。”说完,姬以羡将披风一笼,“若有事,去济世堂寻我或者韩雍都可。”

出了府后,姜嬛便驾轻熟路的往玉祁暂住的小院子寻去。

她去的时候,玉祁正躺在那张破旧的床上打盹,身上的衣衫也不知是几日没换了,已经掖出了褶子来。

她推门进去的时候,玉祁恰好睁眼,眸中带了几分笑意的打量着她:“来了?动作倒是挺快的。”

姜嬛一边嗯了声,一边将袍子摘下来,额上已经布满了细汗。

“你手脚倒是利落的很。”玉祁从床上翻身就坐了起来,然后就靠在了身后有些脏乱的墙壁上,“不过,你这次来,可是来助我成事的?”

“如你所愿。”姜嬛走近,“至于大夫,我已经帮你相看好了,如今肃州中,医术绝佳者,非他莫属。”

玉祁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:“哦?那你说说,你选的是谁?”

姜嬛随手将袍子叠好挂在了手臂间,带着面纱的脸上露出了一双冰凌凌的眸子来:“唐州淮安温氏的表少爷,韩雍。”

“他?你确定?”玉祁还是那副文弱的样子,“他可是和姬以羡走得很近的。”

姜嬛紧紧地抿着唇,玉祁所言的,她自然是明白,可别说放眼肃州,就是在这个世间,韩雍的医术,也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存在。

若他都不行,姜嬛也不知道在如今这么一个境地之中,她还能选择什么。

玉祁从床上站了起来:“放心吧,我体内埋下的毒,半年发作一次,如今才过了一个多月而已,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,等你去了长安,名医自然多得是,又何必非要选择那么一位。”

“玉家以毒驭人,并非长久之计,你且等着看吧。”玉祁伸了一个懒腰,拎着姜嬛的后领子便是一笑,“走吧,莫要再耽搁时间了。”

“玉卿一日不除,我心中便难得一日的安宁。”

除掉玉卿,是他们一早便商量好的事情。

姜嬛静默的看着走在她前方的玉祁,男子身形修长消瘦,单薄的好像一阵风都可以吹起来,特别还是在肃州这种地儿,像玉祁这样白白净净的男子,无疑是和那种文弱书生是挂上等号的。

很难想象这样的人,是怎么在玉家那种群狼环饲的地儿挣扎着生存下来。

姜嬛不安地捏着笼在袖中的手指,总有种自己是掉入了什么什么圈套之中,缄默再三后,她冷不丁的就开了口:“玉卿和你一样,也是玉家门下的……”

不等她说完,玉祁便打断:“不是。”

“嗯?那玉卿是?”姜嬛心中直觉不好,快走几步,与玉祁并肩同行。

玉祁微微一笑:“玉卿是玉家嫡系。”

“玉家嫡系?”姜嬛重复了一遍,倏然间眉眼沉冷,“所以你这是在拉我下水?”

“别这样说。”玉祁笑,“我们,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
各取所需的两人,来到了一处巷子中,巷子是封死的,没有半点出口,就连拂面而来的风,都带上了燥热,闷得人难受,姜嬛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烤化了。

而在前面,有个男子正站在那,腰间的佩剑寒光熠熠,还未出鞘便让人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杀意。

姜嬛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,按住了腰间的鞭子。

身后,玉祁的手正抵在了她的背上。

“来了呀。”玉卿将罩着他脸的袍子一掀,露出那张许是长久不见阳光,有些惨白的脸,“没想到,你还真有法子呀。”

“小丫头,好久不见,你还记得我吗?”

姜嬛微微一笑:“名震西域的玉家公子,谁会这么不长眼的,不记得了?”

玉卿颔首:“记得就好。”

“既然记得我们就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,也免得你白死了不是吗?”玉卿将腰间的佩剑一点点的抽了出来,横在了眼前,只露出了那一双薄凉的没有任何的感情的眸,“毕竟能死在我玉家剑下,也算是你的福气了。”

姜嬛不可置否的一笑,右手一抬,只听见啪嗒一声,尘土扬起。

一条长而软的银鞭,正垂在了地面上。

“呵,有趣。”

书友们,我是讲古书生,推荐一个公众号,小蚂蚁追书,支持下载、听书、零广告、多种阅读模式。请您关注()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!